昭蘇的早晨飄起毛毛細雨,我們在雨中前往聖佑廟,從昭蘇的大街上轉往聖佑廟,有一種從城市進入鄉下的錯覺,明明是在同一座城鎮,明明只相隔兩三條街,市容卻完全不同,感覺似乎把門面裝飾的很好,但到了城鎮的背後卻仍是黃土為牆,泥濘為路,落差太大很難釋懷。抵達聖佑廟時仍下著綿綿細雨,不巧聖佑廟在整修禁止參觀,於是轉往昭蘇有名的油菜花田。油菜花田就像老天爺不小心打翻的黃色顏料灑了好大一片,我們把車停在路邊,投身在無邊無際的花海之中。遠方山頭還有皚皚白雪,我們就在天山的注視之下,徜徉在花海中嬉鬧、拍照。在花田拍得許多好照片,也跟司機大哥們拍照留念,還起鬨幫三對情侶拍藝術照,但每次踩進花田總有些愧疚,因為好些花都被我們踩死了,不知道花田主人看到會作何感想呢?

        依依不捨地離開油菜花田,我們踏上尋找薰衣草的路程,途中經過天馬的雕像,路邊草地上的馬匹與氈房自然又成為我們拍照的主角,藍天、白雲、大草原,擁抱新疆的感覺真好。往新源縣薰衣草田的路上,經過不少維吾爾族的人家,我的第一個念頭竟然是:維吾爾人應該比哈薩克人富有吧?因為維吾爾村落的房子明顯地比哈薩克族還大,還要堅固,至少是磚砌成的而不是黃土堆成的。不過新源縣最吸引我的就是這裡的樹木了,又直又高的樹整齊排列,隔開了田地、山脈與藍天,第一次興起了「其實住在這裡也不錯」的念頭。到達小李大爺十天前拍攝薰衣草田的地方,赫然發現已是光禿禿的一片,一問之下才知道,原來已經被採收完了,趕往另一塊田地也是同樣的情形,幸好我不喜歡薰衣草,所以並沒有特別失望,跟阿杏還有些慶幸沒看到,不然我們兩個就要捏著鼻子拍照了。

        告別沒有薰衣草的薰衣草田,我們前往今天的終點──那拉提草原。中途經過一塊向日葵花田,我們又停下來拍照,這兒的向日葵不但比人還高,花的面積還比我的臉大,真是巨無霸的向日葵。離開向日葵花田(今天一直離不開花),在我們幾乎放棄薰衣草的時候,突然發現遠方的田邊有一片紫色的芳蹤,大夥兒興奮地跳下車,穿過麥田與篦麻田,直奔紫色幻影,事實證明我們錯了,它們只是狗尾草或鼠尾草之類的野草,並不是薰衣草,不過既來之,則安之,還是拍張照吧!有過一次錯後,我們終於放棄尋找薰衣草,認命地往那拉提草原前進。

        當我們抵達那拉提草原的門口已是八點多,經過小李大爺的協調可以讓我們坐休旅車上去,不用撘區間車。我們沿著極顛簸又狹窄的石頭路往上開,三不五時得跟羊群、區間車錯身而過,最驚險的莫過於與一輛大卡車會車,我們幾乎貼著山壁前進,而大卡車的輪胎也已到的山崖邊緣,還是大楊技術好,要是我開的話大概已經棄車投降了。我們愈往上開,路旁景色由針葉林換成草地,如同舖了一層綠絲絨般滑順的草地被我們行經的道路硬生生地切割,有些怵目驚心,但若不如此,我們又無法到達這新疆著名的夏牧場。車子開過丘陵的缺口,眼前豁然開朗,一望無際的大草原在夕陽的餘暉下閃閃發亮,讓人無法逼視。可惜的是我們太晚到達,大多數的馬伕都已回家休息,我們無法享受到在那拉提草原奔馳的快感。幸好走路也有走路的樂趣,我們首先遇到了帶著帽子的哈薩克小男孩,但是他非常害羞,想要拍他得一直跟著他跑,後來還是姊姊帶著他讓我們拍照,同樣也是讓他們看相機的螢幕他們就非常開心。

        我們繼續往前走,沿著河岸追逐羊群,這些羊真的很害怕,我們一接近牠們就開始狂奔,我還想說牠們應不會嚇得跳進河裡吧?之後我們遇到一個熱情的哈薩克媽媽,她的普通話說的並不好,我們只能勉強溝通,但是她很樂於跟我們拍照,她的女兒就完全相反,躲在氈房裡死也不肯跟我們拍照。我們看著他們一家人將馬匹栓好,拉回脾氣暴躁的小馬,熱情的哈薩克媽媽突然拿出一個桶子開始擠馬奶,還要我們幫她拍照,我們當然要趁機拍下新疆特殊的風情,最後還來個大合照。就在我們要趕回去集合時,哈薩克媽媽還一直要我們留下來喝馬奶,在我們表明沒有時間再停留後,兩個小男生還是一路跟在我們後頭,後來還勞煩姊姊出馬再跟她解釋一次,我們真的沒有時間啦!結果我們一路用小跑步的回到集合地點,但是仍不忘在最後回頭看看這美麗的夏牧場。

        從那拉提草原下來,已是天色昏暗,下山的路更顯陰沉,幸虧有細心的大楊,不然我們可能就直接抵達山下了。不過我實在太累,連如此搖晃的路我也能睡著,這得歸功於對大羊功力的放心啦!(好吧,是藉口啦!)等我們回到那拉提鎮已是晚上十一點,我們在一家燈光昏暗的餐館吃飯,店家本來想幫我們點蠟燭,但是一看到是白蠟燭我們就敬謝不敏了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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