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帶區間

因為有記憶    時間才有意義
如果我從來沒有記憶    從來不記得從前與昨天
那麼我就不會覺得時光飛逝或度日如年
那麼我就不用忍受思念的煎熬
但是我又怎麼捨得忘記與你的一切
所以只能獨自咀嚼記憶
細細品嘗從前
餵養我因思念而消瘦的細胞

        早上七點半，我們驅車前往巴松措(海拔3700m)，從公路到巴松措還要一個多小時，且道路還在整修，我們就在煙塵黃土路上前進。花了一百元人民幣的門票，在濛濛細雨中，我們隨著其他遊客的腳步走過浮橋，來到傳說的空心島，穿越人牆後映入眼簾的是超大的轉經筒，我們不能免俗地跟著轉了一圈。因為遊客很多，我又拿出在泰國的那招：跟在別團旁邊聽解說。順時鐘繞空心島，會先遇到一棵「桃抱松」，前面是桃樹，後面嵌了一棵松樹，如果想要招來桃花的話就上前去抱一抱桃樹，若想要婚姻幸福的話，則撿一顆小石子放在樹縫裡，我當然兩樣都做了，還拍照存證，這樣會不會太貪心？
   
        空心島不到十分鐘就繞完了，停留的一個小時還綽綽有餘，總覺得那一百元花的有些冤枉。後來師傅帶我們到觀景台，在三千多公尺爬觀景台果然很喘，走走停停好不容易到了，陽光也出來了，雖然遠方的天空還是陰沉，但俯視空心島漂浮在翠綠的巴松措上，才覺得爬上來真是值得的。

        離開巴松措，開始了今天的百里長征，中途停留阿沛新村，是西藏名人阿沛阿旺晋的家鄉，(我當時根本沒聽懂師傅們說誰，回來才去查，附上相關介紹：http://www.dreams-travel.com/mzl_xz/xz-ytjd/lin-zhi-ytjd-apeivillage.htm)，我們才下車就有好幾個穿著華麗的小孩子圍住我們，而且一開口就是：「錢，錢。糖，糖。」非常沒有禮貌，我們後來都躲到一邊拍房子去了，而淑津被纏到後來也生氣了，直接說：「要錢沒有，要命一條。你要不要？」小孩子好像就被嚇到了。但其中有兩個小孩非常可愛，不會要錢又很會擺姿勢，拿了我們給的糖(也給得比較心甘情願一點)，就把糖收進口袋裡，大家後來都輪流跟兩兄妹拍照，把霸道沒禮貌的小孩晾在一邊。
   
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中途停了一個有點奇怪的景點「中流砥柱」，一塊佇立在湍急水流中的大石頭。之後隨著U型枕逐漸飽滿的程度，我知道我們愈來愈接近米拉山口了。在米拉山口(5013M)，漫天蓋地的經幡讓人嘆為觀止，強風鼓動經幡的聲音，一遍又一遍複誦著人們的祈禱。我拿著健康的經幡，爬上已被經幡覆蓋的小丘陵，繫上我的祈求：希望我認識的人都平安健康！待在經幡中的感覺很好，五彩經幡在藍天的襯托下更顯斑斕，要不是有點呼吸不順暢且太冷，我想我願意躺在經幡中好好地感受祈禱的力量。從小山丘到公路邊，景色依然壯闊，群山山頭一覽無遺，深深吸了幾口冷冽的空氣，胸襟似乎也開闊了一些。
   

        一片黃花田又絆住我們的腳步，拍了張跟新疆很類似的照片，雖然黃花矮了許多。沿著雅魯藏布江，師傅告訴我們：過了橋就是拉薩了！轉個彎，文章中、照片裡、電視上的拉薩就要活脫脫出現在我的眼前。看到拉薩的第一眼，跟我想像的落差真大，也許已經被大陸都市化的印象制約了，怎麼拉薩沒有高樓聳立呢？後來想想也對，拉薩可是海拔3658公尺的高原都市，建材要運來應該已經不容易了，怎麼蓋高樓大廈啊！晚上下榻仙足島酒店，突然發現大家都變的很容易滿足，因為進到房間之後，有團員大喊：廁所裡提供三捲衛生紙耶！連看到坐式馬桶都會很開心，我們不知道已經有幾天沒有看到坐式馬桶跟浴缸了。晚上打算養足精神，為隔天的朝聖作準備。

        早上打開房門，一瞬間會忘了呼吸，映入眼簾的是遠處熹微的曙光在山嵐間若隱若現，四個女生二話不說提起相機出發拍照去。我們走到前一天的河邊，遠方的雪山披上晨霧的薄紗，我們像是與瞬息萬變的霧氣玩躲貓貓，得趁著雪山探出頭時趕緊拍下剎那的感動。
   
        今天的路況不是很好，時而涉水時而泥路，在通過僅能單向通車的通麥大橋後，正式進入著名的通麥天險。通麥天險是著名的坍方路段，若是下雨的話更是泥濘不堪、險象環生，幸好這天艷陽高照，但是僅容一輛車的寬度、一路顛簸的泥巴路、與遊覽車驚險的錯車經過，都讓我們大氣不敢吭一聲，深怕分散了師傅的注意力。
        
        離開通麥天險後終於回到柏油路上，我們遇到了四個磕長頭的藏人，在熱氣蒸騰的柏油路上，不管已經被我們包圍的情形，他們一心一意地合掌、跪拜、五體投地、起身，週而復始，眼神中散出那股堅定與虔誠震懾了我們。我跟阿杏跑去跟最前頭、坐著休息等待同伴的藏人聊天，他說他們從巴塘出發，已經走了五個月又十天，目的地是拉薩，大約還有兩、三個月的路程，平時就睡在路邊，在河裡洗澡，自己帶著乾糧，他真的是一個親切的藏人，我們還輪流跟他合照喔。
   
        午餐是魯朗的石鍋雞，湯頭濃郁且雞肉鮮嫩。飽餐後我們登上海拔4728公尺的色季拉山山口，整個山頭掛滿了或新或舊的經幡，震撼了我的視覺，在這裡綁上我的平安經幡，希望我的祈求會隨著鼓動五彩經幡的風吹到上天的耳中。在色季拉山的牌子下，我們手拉著手、不顧生命危險地玩起跳躍的遊戲，而且還跳了很多次，跳完，真的很喘。
   
        離開色季拉山，來到巨柏林區，雖然神木是很壯觀，但總忍不住跟阿里山神木比較起來了，在園區內繞了一圈，我們還是很自得其樂地拍起搞笑照。傍晚五點多抵達林芝，也許我們不是住在市中心，林芝並不如我們想像中的熱鬧，而且下榻的旅館有些詭異，有些房間不但有麻將桌、小客廳，且床也分成兩間，心裡總覺得怪怪的。我們在飯店的樓下遇到三個小孩在玩搭火車的遊戲，幫他們拍了好多張照片，但後來就發現穿著最乾淨整齊的小孩卻非常地霸道，為了搶鏡頭還把別人給推開，真是太過分了。
   

        我們走了很久之後，終於找到一個市集，在買超好吃的牛肉串時巧遇怡琴他們，之後就直奔他們介紹的店家買了轉經輪(七塊人民幣)與手環(十塊人民幣)，還挺划算的，一定要殺價的啊！但是確定要買才殺價喔，不然就不能怪老闆翻臉了。今天是帶著期待的心情入睡，因為隔天就要到達拉薩了！
       

 

        在吃早餐前出去拍照，在這個被兩山夾擊的狹長小鎮。沿著唯一的街踽踽而行，或許為了一扇華美的窗牖或一面讓人有無限遐思的白牆而駐足。清晨少不了的是上學的孩子，我隱約聽到三個朝我們走來的孩子跟我們要錢，在幫他們拍完照後還是以巧克力甜甜他們的嘴，但心裡總覺得有一塊地方被玷汙了，在這個虔誠的聖地。細細品嘗八宿的早晨後，我們急走回飯店，在3910公尺的高原，我竟然汗流浹背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 我們在318國道上一路奔馳，一號車卻突然停了下來，原來有個騎單車的外國人扭傷了腳，沒有辦法再騎車了，同伴先往前騎了，而他離約定地點還很遠，且他之前遇到的兩台車都跟他要錢才肯載他，聽到如此，大家馬上決定要幫他的忙，師傅跟男生們先幫他把腳踏車分解，拿出竟然有人帶來的童軍繩固定在車子後面，再將他的行李分裝到各車，也有人提供了扭傷的藥膏，一陣手忙腳亂之後，我去擠一號車，讓老外坐二號車前往３１８國道3880公里處。
        中途遇到一個美麗的湖泊停下來休息，除了雪山與湖泊之外，外國人也成為景點之一，大家圍著他問東問西，輪流跟他拍照，留下mail寄照片。原來他是瑞士人，從曼谷出發已經騎了五個月了，(神……)，準備到拉薩搭飛機回去，沒想到在這兒扭傷了腳，聽說他的相機很讚，照片會自動隨著機身翻轉，也聽說他的女朋友超美的，但是我都沒看到啦！
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 原來3880公里處也是我們的目的地──然烏湖，就跟外國人分道揚鑣了，還好他是遇到我們跟師傅，不知道他現在好不好呢？剛抵達然烏湖時天氣並不好，雖然湖面有倒影顏色卻不好看。坐不住的我們又往街上走去，先對然烏鎮的牌子大肆調戲了一番，又目瞪口呆地看著路旁山坡上「吃紙箱與垃圾」的羊群，雖然然烏鎮只是有著一條街的小地方，但我卻怎麼也無法跨過來到美麗的白塔前，只能眼巴巴地從遠方遙望。
       
  
        吃過飯後，雲稍微散開了一些，就在我們準備離開，轉個彎，老天又給了我們一個大驚喜：然烏湖掀開瘖鬱的薄紗，讓藍天白雲青山到映在她身上，湖光山色就這麼在我們面前展開，盼了好久的景色。之後直奔波密，一路都是狀況不錯的柏油路，中途停下來休息時得到一個教訓，「野放」時一定要找對野放點與遮蔽物，不然就會跟我們團員一樣，把白嫩嫩的屁股賣給我跟阿杏囉！
   

        抵達波密大約下午四點，太陽正大的時候，我們下榻的「雪域樓」是幾天來最好的飯店，古色古香的外貌與可以憑欄遠望的走道，雖然浴室的門還是關不起來。(我們廁所的門已經是第三天關不起來了。)進入房間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累積多日的衣服全洗了，美輪美奐的走廊很快掛滿了衣服、牛仔褲與襪子，原本很有氣氛的窗櫺也成了最佳曬衣架，處理完民生問題後，我們往波密的街上走去。

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 在賣經幡的商店停留了很久，一條經幡五元真是很划算，因為之後沒有再看到那麼長的經幡只賣五元的。我們一人各買了三條，分別代表健康、幸福跟平安，打算在接下來的旅程中找地方掛上我們的祈禱。我們在波密的街上閒晃著，跟商店裡、比YA比的很賣力的小孩照相，在河邊吃好吃的烤牛肉串，信步走往吊橋，繫在橋上隨風飄揚的經幡、遠方若隱若現的雪山、腳下滾滾的江水，我們在車來人往的吊橋上消磨了許多時間。晚上吃過飯後更是我們難得悠閒的時光，敷臉、聊天、討論行程，讚嘆著探頭出去就可以仰望滿天的星斗。
     
   

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 今天一早醒來準備梳洗，發現竟然沒水，幸好前一天有準備礦泉水，很克難的刷牙洗臉之後，到芒康街上繞繞。自己一個人走還是有點害怕，清晨的芒康是忙碌的，上學的孩子、準備工作的人們，趕羊的婦女、緩緩昇騰的炊煙，別有一翻風情，我停在一畝花田前，想用小數位捕捉日光灑落花間的剎那。回飯店的路上，本想拍一位很有西藏味的婦人，但是相機才拿起來，看到她手中的棍子，馬上很沒種地等她走過後，在她身後才拍了張背影，當作自己膽小的見證。
        
        離開芒康之後的路並不是很好，但路旁的風景令人讚嘆，不論是感覺寧靜又舒適的小村莊，還是遠方層級而下的梯田，甚至是有著滾滾流水奔騰而過、造型特別的橋樑、出現在漫畫裡傳說中的髮夾彎，都是我們瘋狂拍照的地點。但是下車拍照，上車睡覺的後果，就是一覺醒來，發現今日最高點「東達山5008m」已經在睡夢中離我們而去了，留下的只有在接近5000公尺時，U型枕有瀕臨爆裂的感覺，而蝦味仙早已爆開兩包，祭了我們的五臟廟啦！
   
   
        今日的路程就是翻山越嶺，一會兒在山頂，一會兒又在山谷延溪而行，我們開過瀾滄江到怒江，從前只是地理課本上的名詞，如今真實地呈現在眼前。在左貢用完餐繼續前進，在一個轉彎後，一幅美景就這麼在我們面前「跳」出來，引起大家一陣尖叫：河的對岸是一大片的黃花田，背景是晴朗的藍天襯托著山脈，旁邊有個精神象徵的白塔，再點綴著穿著傳統服飾的藏人穿梭其中的黑色身影。雖然陽光如此刺眼，但眼前的美景真的令人覺得連眨眼都是一種浪費！


        依依不捨地從畫中跳脫出來，我們翻過葉拉山(4618m)，葉拉山是我們第一次邂逅大批經幡的地方，當然少不了拍照、拍照、拍照。之後抵達川藏線著名的「九十九道拐」，據說有七十二個彎，我也很想用小數位把所有的彎道都塞進鏡頭裡，但是真的好難。九十九道拐全是大大小小的石子組成的泥土路，反正睡不著，於是車上玩起了數字接龍，每過一個彎就說一個數字的成語，以此類推。當數到三十六十，大家忽然都傻住了，想破頭還是想不出來有什麼成語包含三十六的，這時我們可愛的師傅突然悠悠地開口說：「三十六計嘛！」引起我們哄堂大笑，對啊！這麼簡單怎麼沒想到呢？更報以師傅熱烈的掌聲。
   

        進入怒江之後，就會發現怒江真的很「怒」，波濤洶湧水勢湍急，我們要通過一個檢查哨時，因為師傅在跟我們講述他當解放軍的故事講的太開心了，忘了告訴我們檢查哨是不能照相或攝影的，我不但拿相機拍照，建宗更是拿著DV攝影，想當然爾我們就被攔了下來，但師傅搞錯了解放軍的意思，以為要我們退回橋的另一邊(原來只是要我們停下來)，我當下悄悄地把相機藏到身後，在我們倒車一往前開之後，幸好解放軍只是要我們把影片刪掉，就放我們通過了，聽說如果他們心情不好的話，是可以把整台DV都沒收的，所以我只留下一張模糊不清、很有軍事重地肅穆氣氛的照片。
       
        今天被師傅嚇了兩次，一次是一號車突然緊急煞車，我們差一點點就撞上去了，幸好師傅及時轉到旁邊，連代三號車也轉另外一邊，不然就是連環車禍了，真的被嚇出一身冷汗。第二次就是在檢查哨時，因為不知道解放軍會怎樣，所以還是挺緊張的。不過晚上住在八宿的旅館，在吃晚飯後看到滿天的星斗，稍稍彌補了白天起起伏伏的心情。

        終於可以近距離看到藏民的房子，石塊為牆、色彩鮮豔的窗戶，趕牛的婦人、上學的孩子、送孩子上學的家長、背著姪女的舅媽、帶著豬仔覓食的豬媽媽，沿著旅店外唯一的路走著，新都橋好像很熱鬧，但轉進小路卻又如此寧靜，也許呼應著山壁上的經文，此地的氣氛就是這麼平常卻又特別。
      
        今天的路況不是很好，一路巔啊晃的，(殊不知更糟的路在後頭。)但沿途風景比昨天美多了，我們停在路邊拍照時，正好遇到幾個小孩要上學，這時我的鉛筆就派上用場啦，給他們鉛筆順便幫他們拍照，後來剩下兩個不用上學的兄妹，妹妹非常可愛又會擺pose，而且很聰明地知道要跟我換有筆蓋的鉛筆。
            

        往前行的景色已讓人捨不得闔眼，隨著高度的爬升，視野亦隨之開闊，公路在接近稜線的地方蜿蜒，青翠的植被、連綿不絕的山峰、雲在山峰之間繚繞，看著如此景色，突然發現自己為什麼會愛上旅行，不就是為了世界各地的美景，也許是我逃離現狀的另一個寄託？

    
        在高爾寺山口(4412m)停下來拍照，我們不斷在挑戰自己對高度的極限，幸好頭已經不痛了，但再四千公尺的山上，興奮歸興奮，還是不斷提醒自己：動作要放慢，注意自己身體的狀況。在我們被白塔、經幡及遠方壯闊的山景吸引之時，卻發現李爺與藏人起了爭執，因為突然有個藏人跑來說在這裡拍照要收錢，但是這裡明明就是開放的「大自然景色」，到底憑什麼收錢呢？而且在我們待了一段時間，拍的正開心的時候，那個藏人就高聲叫我們離開，感覺真的很不好，李爺雖然不爽，無奈之下還是把錢給他了。
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 我們行經雅安尋找中餐的地點，雅安的路已經很窄了，大概只能雙向通車的寬度，當地人卻還是路邊停車，交通整個打結，後來我們開到比較郊外的地方吃，因為感覺不等一個小時吃不到飯，我和阿杏到餐廳外繞繞，但也不敢走太遠，因為還要走回來，我們在路邊發現一間廢棄房屋，拍了阿杏說很像在吳哥窟的廢墟照。結果回到餐廳，飯菜還沒好，果然是有客人了才去「買菜」啊！

        在到達今天的住宿點理塘之前，我們在路邊遇到了一群犛牛，沒想到一轉頭，看到一大群小孩朝我們衝過來，大概有幾十個吧！每個人都被數個小孩包圍，原來他們剛舉辦完賽馬節，難怪聚集了這麼多人，他們很喜歡拍照，而且一拍完馬上會衝到你旁邊抓住你的相機要看照片，雖然他們並沒有跟我們要錢或東西，但我總覺得這幾個孩子的眼神怪怪的，而且他們好像會把一些遊客給的東西通通掛在身上，形成一種很詭異的裝扮，也許他們並沒有惡意，被我想成這樣應該很不公平吧。
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 抵達世界高城理塘已經七點多了，原本預定要去的長青春科爾寺已經關門，明日請早。吃飯前先陪阿杏去醫院，阿杏已經在發燒了，小李非常緊張，畢竟在高原地區，高山症的一些併發症可不是鬧著玩的。在詢問當地人後，我們找到有點陽春的醫院，但有總比沒有好，小李先幫阿杏掛號，進到診療室等了一會兒，醫生與護士進來，先量體溫，竟然燒到39.2度，幸好有來看醫生，在看病的時候，我總覺得那個護士比醫生還知道要怎麼處理，醫生看起來屌兒郎當，在開藥之前都先跟護士討論一下，到底誰才是醫生啊？後來阿杏挨了一針，而且是打屁股呢！在醫院也拿了不少高山症的藥，光是瓶瓶罐罐就好幾盒，李爺拿回去分給症狀比較嚴重的團員服用，全團20個人有一半身體都出現異狀，高山症的威力果然很強啊！
     
       

        八點從成都出發往西藏前進，剛開始先走高速公路，因為太舒適了，我當然又是在補眠了。但進入山路之後，我就睡不著了。山路只有雙向通車，而師傅開車的技術令人嘆為觀止但也捏把冷汗，有車必超，而且一次都「吃」好幾台車，有次還差點跟對向來車有了親密接觸，這樣我怎麼睡得著呢？而每輛車都很喜歡按喇叭，雖然我也知道這是提醒對向來車，但是真的很刺耳，耳膜都快被震破了。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 一路過來我還沒看到傳說中的美景，但路邊的民房已經跟閩南地區的很不相同，有點像三合院，主屋較高，兩旁廂房較矮，屋頂皆為瓦片，有些二樓還有陽台，可惜沒能停下來拍照。穿越了二郎山隧道(海拔3437m)，我們在日浴高原觀景台停下來休息，可以俯瞰整個河谷，但是天空灰濛濛地還飄著小雨，真是可惜。觀景台上有許多小販，但是怎麼覺得賣的東西，除了轉經輪、牛角、天珠之類的，其他的好像在新疆也看過呢？
            
        來到瀘定橋的第一眼不是看到橋，而是被它對面的現代建築住宅所吸引，蓋得不錯呢！走過售票口終於看到瀘定橋全貌，橋身由木板及鐵鍊搭成，中間由三條木板組合而成，面積較寬，旁邊有兩條較細的木板，其他就是由間隔很不大但感覺很細的短木板構成，從空隙往下望大渡河的滔滔江水，心驚膽跳的感覺讓人只想快速通過。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
   
        走過瀘定橋後，是一間依山勢而建的寺廟，供奉著菩薩及佛祖，除了拜拜之外，這座寺廟也是俯視瀘定橋的極佳位置，不論是特別的橋身、湍急的江水還是像高腳屋的商店，盡收眼底。離開瀘定橋前，在一旁的商店逛逛，沒看到什麼東西，倒是遇到一隻打瞌睡的狗狗。
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 通過今日最高點哲多山口(海拔4298m)後，往今日住宿地點新都橋前進。中途停下來休息時，團員還有人遇到因為拍照而被藏人糾纏的事情，這時總是覺得不滿及無奈。幸好沿途的風景撫平了浮動的情緒，低矮的植被，散落其間的灰白色石塊，偶爾出現的蜿蜒小溪，都帶給人與平地迥然不同的感受。
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
        抵達新都橋(3400m)的旅社，開始有人出現高原反應，阿杏一到飯店就吐了，而我則是面對滿桌的飯菜卻一點食慾都沒有，勉強吃了一點湯泡飯，和阿杏兩個人就躲回房間睡覺去了。半夜三點多，頭痛到像快裂開似的，作嘔的感覺更是強烈，撐著身子想走到廁所，沒想到竟然沒電，想吐還得先把手電筒找出來，以免一腳踩進馬桶裡了。(馬桶當然是蹲式，而且不用沖水就直通糞坑。)在我連膽汁都吐完之後(果然以後還是要吃點東西才行)，感覺好多了，就這麼半夢半醒到清晨六點多，用手電筒微弱的光芒梳洗後，決定起床到外面走走。